[淬炼]淬炼与锤炼的区别

  回忆军旅生活,常会想起战友们,而之中的变化令我记忆深刻的当属小吕。那是九七年的深秋,我随装甲部队自徐州城奔赴安徽境内褚兰的一座大山上进行野训。此时的山顶,遍地枯黄,劲风萧瑟,一派浓浓的秋意。是例行训练,没有创新和高科项目,我写报道的工作也轻松,这次里,我也认识了炊事员小吕。他人虽高,但瘦得敏捷,蓄着短发的脸上,越显得鼻子像颗红枣那般可爱。

  

  他来自南京城,父亲军转地是某单位的领导,家境优越。听说他小时候老爸也曾管的很严,可他在生活上心存依赖,自理能力很差,过着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的日子。自职校毕业还一度跟随无业青年穿行于街市,群醉于饭馆,折腾的四邻不安,几次让人找上门。爸妈才狠下心送他参军。当兵,就是为了磨练自己。他对我说。

  

  那时小吕是列兵,刚考取厨师证书回来,跟部队外出训练也是初次。野外条件毕竟艰苦,虽是早前建的轮训营房,门窗已被人撬走,临时用塑料布挡风,夜间勉强睡着。炉灶安在营房前的草坪上,水是去深沟底的水坑里抬,好在清澈甘甜。再是冷,风一会南,一会西的胡乱刮着,吹在身上觉得很冷,夜里更是风声四起,呜,哧,嗖,相互交织着,长长短短的不停歇,听着让人相家。

  

  小吕睡在我的下铺,叮铃铃铃,每当清晨五点三十分闹钟准时骤然响起。他第一个从梦中惊醒,翻身起床穿衣,而后一手系着衣扣,一手提着小鼓风机去生旺炉火,再去淘米、煮饭、做菜汤。待他做完这些,战友小林也切配好了菜,早餐是两个小炒菜。小吕再次捅旺炉火,噼啪噼啪三五下就麻利地炒好,菜香随风飘散在营区。这时,战士们唱着高亢嘹亮的军歌:团结就是力量,这力量是铁,这力量是钢!伴着响彻晨霭的歌声,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炊事班走来了。小吕他们也轻舒一口气,紧张的早餐任务顺利完成。他才把手里的厨具一扔,懒洋洋地去洗漱,仿似刚刚睡醒。

  

  盛了早餐的战友们,或蹲在地上,或坐在石块上,有的还站着开心地吃了起来,不时会与小吕开个玩笑。一次有位调皮的战时偷偷在小吕背上轻推一把,他便慢慢转过脸,口角上粘着一大朵雪白的牙膏沫,双目瞪圆,鼻翼两侧还抹着一大一小两朵闪亮的油灰。战友们一看他这副怪样,都忍禁不住哈哈笑了起来。小吕也似乎明白了什么,嘿嘿地笑了。

  

  有天我们在吃饭时,就着刚刚才分剩下的菜,小吕探身一看盆里的菜不多,,就舀了一大勺菜汤浇在自己的饭碗里,拿筷子一搅,大口吃着。我说:菜汤太咸了,夹点菜吃。他笑着说:不用,挺香的,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,我说:给你拍张相片,寄给你爸妈看看怎样?他急忙摆摆手道:别、别、别,他们看了会哭鼻子的!看来,他是下定了决心当好兵的。

  

  时隔多年,每每想起小吕,仍是感慨不已。他是普通一兵,所做也是平凡工作,他是中国千百万战士爱武强军的一个小小缩影。各民族新长成的青年,年复一年前赴后继地奔向火热的军营,而大熔炉般的军营,能把唯我独尊不暗世事的小伙子,打磨成心胸宽广志存高远有为者;能把不事家务不问母辛的新青年,培养成独立生活,思故土念母恩的善为青年;能把棱角分明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,锻造成机智勇猛敢于奉献的卫国战士!(2015-1-25)  赞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(散文编辑:江南风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