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牵挂母亲】 家人生病难过心情短语

【导读】今天是感恩节,远隔千里的我,对生我养我的母亲如何感恩呢?我只能是好好着生活,健康着身体,做好人家交给我的事业,让母亲少一点牵挂;

  来西安已经一个多月了。

  心里老是挂念母亲,——毕竟,她已经八十三岁高龄。

  虽然,我在家,她的身体很结实,——每天为我做饭、洗衣服,骑三轮车上街买菜,但是,离开江苏以后,我总是不放心。

  

  我怕她老人家生病。

  

  虽然,母亲身体很结实,一生没有什么大病,但是,有时会脑血管痉挛。只要劳累过度,没休息好;只要心情不愉快,暗生闷气,这种病就会犯。所谓犯病,就是在偏头部有根筋跳着痛,那种痛是跳跃性的,一阵紧一阵松。紧起来,痛得龇牙咧嘴,恨不得把那根筋掐断。就是松,浑身也不舒服,心里很烦躁,弄得六神无主,不知如何是好。挂水治疗,也得好几天才能止住。当然,只要调理好,熬撑几天自己也会好起来。也许是遗传基因造成的,我也有这种毛病。所以对脑血管痉挛带来的痛苦,最有体会。离开家后,虽说母亲家务事不多了,但是,她会不会因思念我而忧伤,而郁闷,而心情不畅?要知道,我是她最疼、老来最依赖的长子呀。

  

  我怕母亲生闷气。

  

  生闷气一方面不利于她的心脏,另一方面也会影响她免疫系统的正常功能,引起脑血管痉挛。实际上,母亲是个直爽人。或喜,或怒,或哀,或乐,脸上都能看出来。心里有话,总是藏不住,弯来转去,还是要说在当面。从战争时期打游击,到和平年代当妇女干部,特别是文革中,因为这种耿直的性格,她吃了不少亏,党员曾被无缘无故地挂了好多年。不过,她不在乎,仍是乐观地面对着政治上或生活上的一切压力。也许是到了年龄的缘故,她变了,变得像孩子一样。她曾跟小时候的女儿争看电视,和我的外孙子斗过气,好在女儿工作的工作,到外地上学的上学,外孙子也进了幼儿园,家里只有她和退居二线的我,我一切由着她,仍让她掌管家中大权(卖菜、做饭、洗衣服的大权),她有时还会生气,原因就是兄弟姊妹们之间有时因为点小事产生一点小矛盾,或者晚辈们之间偶尔相处不太融洽,她就不高兴,我若调和好了,她才不生气。她是希望我们相互团结,相互帮助,和和睦睦。现在她在家里,话很少,没人跟她说话呀。于是,整天就是默默地买菜、做饭、洗衣服、看电视。她看的电视,就是地方台播放的那些歌颂三纲五常仁义礼智信的古老琴书。我在家不愿意看,她却看得很投入。有时高兴了,吃饭时还兴致勃勃地跟我说琴书里的故事,看我不太感兴趣,才不说。毕竟和年轻人之间有一种代沟,她的情感不被孩子们接受,只有暗中不高兴。不过,偶尔有某件事情不顺心,把她气极了,她还会怒形于色地表现出来,那是酒后,——母亲每天晚饭时好喝二两酒。趁着酒兴,她才对我,或者是对我的孩子们,大骂或哭骂一通,方才消气。一般情况下,她都闷在心里不说。我问她有气为何不说出来?她伤感地说,人老了,不当家了,说话没人听。现在我不在家,孩子们会不会惹她生气?妻子会不会对她有照顾不到的地方?我在家,她还能对我发火。我不在家她朝谁发呢?她从来都不对我的妻子发火,一来因为妻很孝敬,二来她看到妻整日为家庭在外操劳着,所以,她对妻发不起火来。

  

  我怕母亲孤独。

  

  父亲去世十一年了,母亲是跟我在一起生活的。我们原本是个八口之家:母亲、我和妻子、两个女儿、一个儿子,还有因为上学寄宿在我家的外甥和外甥女。做饭洗衣服是母亲包下来的,虽然一天忙到晚,但母亲感觉很热闹,很红火,所以,忙得很高兴,忙得毫无怨言,忙得心甘情愿。随着孩子们渐渐长大,都纷纷地飞出了这个热闹的窝。如今,外甥和外甥女都在外地工作,我的儿子又在国外留学不回来了,大女儿出嫁,小女儿在外地上学,妻子在门市忙生意,弟弟和妹妹们各自有家,远离都市。原本热热闹闹的一家,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,好在退居二线的我,整日在家上上网,写写东西,还能陪伴母亲,母亲稍微好一些。现在,我又离开了,母亲能不孤独吗?母亲不愿意我离开,但又不能干涉我,只能背后偶尔对我的爱人说一句:我年纪不小了。那意思是看她一天就少一天了,不该走的。可是,我还是离开了母亲。真的是为了创一番事业吗?我自己都不敢承认。那是孔方兄在勾引我。为了避免母亲孤独寂寞,我一再叮嘱妻子每天早点回家,多陪母亲说说话;我一遍又一遍打电话,让弟弟和我的侄子侄女,常去看看。实际上老年人并不想儿女的钱财,只希望多到跟前往她几眼,说几句知心话。我不知这样能否驱除母亲的孤独,不管怎样说,会好些吧。我没打电话给母亲,因为我怕母亲听到我的声音会流泪。我在家的时候,每当看到我的儿子或女儿打电话给她时,她都会辛酸地流着眼泪,她多希望她的后代能在她的跟前呀。

  

  我更是怕母亲想我。

  我是长子,父母亲都最疼我。

  

  我很小就离开过母亲,那还是上小学时,伯父凭借老区抗日干部当权的身份,把我从穷山沟带进大都市。没上两年学,因为母亲想我天天哭,父亲只好把我带回。十二岁起,又因在外上学(家乡是个穷地方,只有小学,没有中学)离开家庭,尽管母亲很想,我还是离开了。她知道孩子学不能不上。工作后,每次回家探亲,母亲总是让我拖了一天又一天,直到不得不去上班才让我走。我最怕离别的那一刻。到假的前几天,母亲就开始变着花样,做一些我喜欢吃的饭,比如包水饺,做豆脑,烙小麦或玉米煎饼,炒小鱼辣椒等。每次临走的头天晚上,母亲总是避着父亲(因为父亲已经给过我的钱了),偷偷地把她平时积攒的一毛两毛的零钱塞给我,——她那是怕我受瘪脚呀。那旧旧的带有油污的握成卷卷的带有母亲体温的钱,有时多达一二十块,那也不知是卖了多少鸡蛋才省下来的。每每握着这些钱,我的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很沉很沉的石头,很久不能挪开。那时,我虽然工作,但工资很低,母亲那是想让我积攒点钱好结婚用。每次早晨离开时,我都是带着母亲忧伤的眼泪上车的,母亲那企盼的眼光久久地留在我的心里。1988年8月,总算调回江苏,我才和母亲生活在一起。这一聚就是将近二十年,其间,出差、开会、旅游,时间都不是太长,顶多一个月。如今,我却要离开一段时间,而且距离千里之外,又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母亲能不担忧能不挂念吗?

  

  我不知该怎么做,也不知该做什么,才能抚平母亲那颗苍老的心。

  

  今天是感恩节,远隔千里的我,对生我养我的母亲如何感恩呢?我只能是好好着生活,健康着身体,做好人家交给我的事业,让母亲少一点牵挂;我再次叮嘱妻子要天天到母亲跟前谈谈心,叮嘱孩子们不要惹他们的奶奶生气,常常偎在奶奶跟前嘘寒问暖,让他们的奶奶,我的母亲无忧无虑的多过几个幸福的晚年,——这也许就是我最好的感恩了。我再次在心里告诉母亲:我可以为你做好一切,只要你幸福、快乐,只要你知道,十年前我已经失去了疼我爱我支持我的父亲,我不能再没有你。不能!(2007年11月22日于西安。)

【责任编辑:怡儿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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